眼瞧着歧渡撩起袖子,颇有架势地要喂自己,谢惊枝吓了一跳,赶忙将碗接过来:“多谢歧渡兄,我自己来便好。”
被拒绝也丝毫不耽误歧渡的兴致,他顾自搬了把椅子凑到谢惊枝榻前,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买的鱼片粥来。
“我跟你说,这千味楼的鱼片粥可是上京一绝,我在其他地方还没尝过能在粥里将鱼煮到如此鲜美的。据说这鱼是每日自镜泊湖现运过来,前后处理经过……”
谢惊枝一边低头吃一边听歧渡在一旁侃侃而谈,在宫中时宫规森严,自幼身侧一同行课之人也都出生礼仪世家,行事作风历来讲究风雅少言。
还是头一次遇见能一口气说一大串还不带停顿的人,稀奇之余,谢惊枝听得也认真了些。
手上的粥还有些烫,她垂眸舀了一勺后稍顿,轻轻吹了吹才要往嘴里喂,不妨身侧滔滔不绝的声音戛然而止,疑惑地望过去。
“怎么了?”
谢惊枝手上的勺子还无意识停在唇边,瓷白的质地衬得樱红唇上那处一看便是被人咬破的伤口格外艳丽。
不自在地将头偏开,歧渡“噌”的站起身来,视线四处乱飞,最终落在窗外:“那个,今天天气怪好的,我、我突然觉得有点口渴。”言罢就拉着椅子做了回去。
被歧渡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术弄得莫名,谢惊枝一时有些怔愣。
握着勺子的手背被人轻点了点,谢惊枝偏眸看去,见谢尧笑得清浅。
“要凉了。”
被温声提醒,谢惊枝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粥上,小口小口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