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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恶,亦或是恶心。

浑身上下兴奋得几乎要克制不住战栗,谢尧突然很想知道,有朝一日她若是知道了一切真相,还会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被折断翅膀的鸟雀,只能乖乖地呆在主人身边,等着主人许它水食,否则便会失去活命的机会。

天寒地冻,空中纷扬的白雪落在地面上。

垂眸望见那融化的雪水逐渐与污泥混在一处,再分不出彼此,谢尧幽沉的眸底浮出兴致。

真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

不经意回忆起往事,谢尧唇角勾了勾,竟扯出抹不合时宜的笑来。

倏而松开谢惊枝的脖颈,谢尧一时神情莫测,安静半晌,目光终究重新落回搁置在榻前的药碗上。

碗中的药只喂了一口而已,再晚些时候恐怕得让人端回去再热一次了。

或许连谢尧自己都未曾抓住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妥协。

敛目与碗中的汤药对峙半刻,他轻叹了口气,将药碗重新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再度覆上谢惊枝的唇。

毫无预兆的,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我靠我想明白了,这不是阿愿的易容术吗!”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高昂的呼喊声戛然而止,歧渡看清房内的场景,整个人直直僵立在了原地。

歧渡身侧是想阻拦却未来得及的秦觉,见到他突然静止的动作,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素来面无表情地一张脸上显出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