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见到她,一改往日嚣张,只差将谄媚二字刻进骨子里。
谢尧冷冷地想,王行低声下气阿谀奉承的姿态倒是比自己更像地上的狗。
借了王行的口,谢尧方知晓眼前的小姑娘就是那个一出生便闻名天下的永昭公主。
自她出生之日起,天下横生灾祸皆停,大熙又是一片繁华盛景。
他是耽误国运的天煞孤星,她却是保王朝昌盛的昭昭之星。
王行费尽心思想要讨好巴结她,却被她不耐的一字便逼得失了气焰,再不敢造次。
如果没有谢惊枝,王行恐怕那日便已经死了。
被送出宫这些年,谢尧淬出一身杀人的好手法。
锋利的匕首隐于袖内,只要再近一步,他便能亲手割破王行的喉咙。
他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只能徒劳地让自己慢慢死去。谢尧自然而然地想象到自己之后会做的事。
将王行的皮肉一寸寸地割下来,再将之扔到腐朽的乱葬岗去。王行说他不过是冷宫残喘的
一条狗,可自己的骨血却只能被荒郊的野狗一点一点地啃噬殆尽。
但最终谢尧却只是将要出手的匕首收了回去,任由王行全身而退。
伏在地上与谢惊枝对视上的刹那间,谢尧便清楚,她并不是来救他的。
那双眼睛漂亮得空洞,万物映照眼底,深处除了漠然却什么也没有。
独独望向自己时,冷冷的眸色间多了丝别样的嘲讽。
那是什么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