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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零一两。”

面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得扭曲了一瞬,拍卖师不情不愿地落下定音锤:“十万零一两,一次!”

也不知是否被这过于超乎常理的加价震住了,片刻之间竟真的没有人再跟价。

直至一道盛满了戏谑的冷哼倏而响起,寂静的氛围霎时间破开一道裂痕。

“十一万两。”一层贰号房再度加价。

谢尧这次却并不着急,耐性等着拍卖师落锤,淡笑着扫了眼谢惊枝,询问了一句:“十五年前镇北王身死一事,妉妉清楚多少?”

闻言谢惊枝神色微凝。

她记得十分清楚,重阳秋宴,依旧礼帝携群臣百官毕至西郊行宫,行天地朝拜。可这数年以来,谢执却从未下榻过行宫内的长定主殿,反而次次都择在距长定殿最远的偏殿,德和殿住下。

镇北王与谢执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与谢执擅谋政事不同,谢睢是个天生的将才。他与曾经的江家嫡子江泊舟同率军队,两人分而治之,替大熙锻造了一把最锋利的剑,重羽军。

重羽军自建成那一天起,便从未有过败绩,民间曾数年流传着“重羽军动,千里之外,敌闻之而丧胆”的嘉话。

直到十九年前,重羽军在阳郴关隘大败,军队伤亡惨重,士气自此一蹶不振,接连失守数城,边境一时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

江家与北厉敌军私通的信件北被缴获,除已有身孕的江汀溪外,本判叛国之罪,株连九族。

拦下想要御驾亲征的谢执,谢睢上书自请领兵收复失地,大熙再次胜利的那一日,江泊舟的人头被挂在了上京的城楼之上。

江汀溪在冷宫内听闻噩耗,受惊早产,落下病根最终郁郁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