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口中所谓能定罪宁安琮的证据至今都未出现,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谢惊枝正想开口询问,未妨腰间桎梏的力道一松。
“妉妉。”
轻触于眼帘上的那抹凉意远去,满室煌煌灯火乍泄,谢惊枝不由得怔了怔。
她听见谢尧清越的声音。
“莫要再用那样的眼神盯人。”
什么眼神?
未听明白谢尧的意思,谢惊枝一脸懵,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先做出反应,乖觉地点了点头:“好。”
这下轮到谢尧无言了,目光凝了她半晌,几番变幻的神色分明是有话要说,却在最后一刻偏开了视线:“罢了。”
谢惊枝自木榻上下来,被谢尧虚虚扶了她一把。
不动声色又将谢惊枝浑身上下打量一番,谢尧道:“身上可还有那里不舒服?”
回想起在石室内冉姝让人端给自己的药,谢惊枝摇了摇头。
也不知那药里放了什么药草,见效的确十分迅速。紊乱的气息须臾间便被平复,到现在几炷香的功夫,除了偶尔若有若无的隐痛,身上几乎已经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了。
满腹心思落在思索那盏汤药上,不经意瞥间谢尧衣袖上数道凌乱的褶皱,谢惊枝恍惚了半晌才惊觉过来。
这是刚才被自己拉扯出来的痕迹。
陡然生出种一直以来护住自己的茧被强行剥开的错觉。
这些褶皱便是诸多被刻意隐藏的软弱与狼狈的证明,让谢惊枝只觉得无处遁形。
失措之际,谢尧的视线已转向了屏风后的廊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