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望见怀中人微翘浓长的睫羽,谢尧莫名想要遮住这双眼睛。
“嗯。”这么想着,谢尧也任由着自己这么做了,抬手的瞬间,漫不经心回答了谢惊枝的问题。
“我在向妉妉道歉。”
修长如玉的手覆上来,眼前登时陷入一片黑暗。
如果说谢惊枝方才是脑子一热,那么在视线被遮蔽的刹那,便是真醒了。
先前诸般景象,句句肆言在脑中清晰显现,尴尬后知后觉地浮上来,谢惊枝只觉脸热,耳根悄然爬上赤色。
手中尚还攥着谢尧的衣角,一时僵硬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察觉自己被谢尧半抱着的姿势,谢惊枝不自在地动了动,却未挣开分毫。
“你方才还说不吓我。”谢惊枝闷闷道。
“嗯。”谢尧动作未变,闲闲地应道,“不吓你。”
“……”
回应一个不落,
招人之事却依着性子照做,这人是真的只会说鬼话吗!
谢惊枝只觉得气更不顺了。
但腹诽归腹诽,现下重新寻回理智,谢惊枝估摸着谢尧的耐性也该耗尽了,失了分寸的言论她自然不会再说出口。
阁楼内的钟声再度响起,谢惊枝稍稍分神,注意到这次的钟声比起拍卖中途响起的那阵钟声要更加厚重冗长。
那顶来自前朝的点翠珠嵌宝石金龙凤冠出现时,钟声恰巧响起,谢惊枝猜到是碎琼阁为了提醒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买家时机已至。那么这次钟声再度响起,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