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谢尧强逼着每日近距离观摩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被折磨至生不如死的。
那段时间谢惊枝几乎见全了世间各式各样的死法。
偶尔谢尧来了兴致,将新鲜剥下来的人皮送至她殿内,美其名曰邀他共赏美景,更是骇得她整宿整宿不敢合眼。
吓过几次,自然就老实了。
要论谢惊枝印象最深的,还是谢尧当众杀王行的那一次。
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怎么从一开始痛不欲生的哀嚎,到最后再发不出一声,浑身上下瞧不出一点好颜色。
最终只能伏在地上,低贱得如同待宰的牲畜一般,只剩最后一口吊着的气。
那种怼些尧烙印至骨髓的恐惧,便是连最后一丝反抗挣扎的心思也不敢再有,好似连灵魂都不再是自己的无力感。
染了遍地的血水与清水混杂在一起,如何也冲刷不干净,谢惊枝晕过去之前,只记得谢尧立在泾渭分明的污浊与澄透之间,如玉般的盈盈笑意下,是炽烈到能燃尽一切的疯魔。
……
“走神的这么入迷,妉妉是在想谁?”
隐隐透着不悦的声音响起,谢惊枝眼神放空,却已下意识寻着望过去,正巧与谢尧对视上,眸色中似乎还有剩了些方润过水的温和,却又能细辨出其中低沉阴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