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谢惊枝缓缓出声道:“三皇兄。”
其实那日在密道中她被银针划到脸颊过后,她便早有猜测。之后着女装去见谢尧,更是拿他早已知晓自己真面的一番话来试探,只是一时不妨,竟不想谢尧会直直在方才那种境况下拆穿她。
在离谢尧还有些距离的地方,谢惊枝便停住脚步,直直和那双幽沉的眼眸对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紧紧握着袖中的匕首,谢惊枝感受到手心的濡湿,却没有避开谢尧的视线。
“有什么东西要回辨言堂拿的吗?”
未料想到谢尧连被愚弄了的怒意都不曾流露出来,谢惊枝乍听见这般平静的询问,一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出发,正巧能赶上开宫门。”谢尧淡淡道。
原本已经做好谢尧会动手的最坏打算,现下却未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杀意,谢惊枝眸光微动,略略思索半刻,暂且将心头的诧异敛下,轻声道:“直接回宫便好,有劳皇兄送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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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户部侍郎徐越则在大理寺鞫狱内自尽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上京,据说在他死前在狱内的墙上留下血书,对自己弑师伪造遗书的罪行供认不讳。
大理寺将何观移交给刑部收押,很快便结了案。一桩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这般潦草收场,也不过换得茶余饭后谈资时的一句唏嘘。
桌案上搁着的书册半天没翻过去一页,谢惊枝百无聊赖地听着不远处世家子弟的议论,微微有些晃神。
徐越则一死,无疑让各方都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松得也未免太蹊跷了些。
几个时辰前她在鞫狱中发现徐越则失踪,几个时辰后徐越则却已经死在了鞫狱,如何想也知道这其中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