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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枝皱了皱眉,何观当堂承认,正中今日楚庄想草率结案的下怀,让他在状纸上签字不过须臾的事,正要出声打断,原本和谢尧一同坐在偏侧的卫胥倏而开口。

“你与李钱面貌相差甚远,你说是你假扮李钱,又是如何做到的?”

“早些年我四处游历,偶然相助一南疆术士,南疆自来多秘术,他便将易容之术传授给了我。”何观咧嘴笑道:“可需要我给大人亲自示范一番?”

乍听见南疆二字,谢惊枝心头一跳。何观假扮李钱,她一直以为其后有人像芜愿一般,助他易容,却不想何观自己便会易容之术。

心念纷转之间,徐越则随着官侍走入堂内。昨日他被匆忙带入大理寺,如今却依然衣衫规整,整个人看不出有丝毫凌乱。

谢惊枝似有所感一般,朝卫胥看去,只见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师弟。”徐越则在堂下站定,直直望向谢尧,神情中透着悲痛,“我从未想过,你会对老师下手。”

“师弟”二字一出,四下议论之声骤起。

谢惊枝心下一阵冷笑,面上做着一副哀恸至极的样子,如今陈儒言已然离世,当着众人的面,徐越则却也只敢承认自己是他的学生。

这么多年来朝中鲜有人知徐越则与陈儒言的养父子关系,只怕也是徐越则刻意隐瞒所致。

先前无论何观如何言之凿凿,谢尧从始至终都未置一词,只是从旁静观。

此刻听了被徐越则一番直指之言,谢尧也未恼,反而缓缓勾起一个饶有兴味的笑来:“陈司业一案尚有疑点未决,师兄又何必急着下定论。”

“楚大人。”

两厢焦灼之际,谢惊枝骤然出声:“草民有一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