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便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且不说青鹤楼设宴之时楼内当值人数众多,宴席上官员之间需要应酬,推杯换盏在所难免,按道理徐越则如何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在一届上菜的厮役身上。
未曾想这是一早便被算计好的。
睨了眼自将矛头转向谢尧后就一直垂头不语的唐一,谢惊枝眸色黯了黯。
后来唐一特地追出楼,告知他们他在后厨撞见一身负斗篷之人,又恰巧窥见那人衣摆处绣着的玄花暗纹,只怕
也是请君入瓮的陷阱。
何观笑着朝谢尧说:“属下跟随殿下多年,殿下不会不记得,那玄花暗纹需以江南银丝绣制,还是你差属下至锦绣坊,才最终寻得了那特殊丝线。”
闻言谢惊枝心底一沉,果然,唐一那日所言不过是为了将他们的视线顺势引至锦绣坊,再借此查到何观身上。
情势陡转直下,堂上的楚庄被何庄骤然一出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厢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还担这个主审官的职位。
“何观,依你之意,当日是你受三殿下指使,以李钱的身份在青鹤楼内借庖厨之便假传伪造信件,可是如此?”
“回大人,正是。”何观未曾犹豫,“当日青鹤楼内虽是设宴宴请百官,但陈司业是单独以旧时师长身份相邀三殿下前往。”
“而后,他便趁此机会,将陈司业杀害,可是如此?”楚庄沉不住气,直接站起身来厉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