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可从那具尸骨之上检出了什么?”对楚庄面上因被无视而显现出的怒色视而不见,谢惊枝继而追问道。
“仵作验过尸,但那具白骨至少已在密道被放了数十年,留下的信息很少,只能从骨相上作些判断。”犹豫片刻,捕役迟疑说道,“此人虎口食指处关节所有磨损,手间骨节与常人比粗壮,应也是长期与器物摩擦渐长所致。”
谢惊枝点点头:“大人,依照尸检痕迹来看,此人身前所做何业,应当已然十分明显了吧。”
和偏头看过来捕役对视上,谢惊枝一脸坦然:“指骨关节处有这般入骨痕迹,非多年掌勺之人不能形成,此人生前应是厨师才是。”
沉默了一瞬,捕役转过头去,淡淡说了一句:“依痕迹辨别,此人生前确是庖厨之人。”
眸中几不可察地浮起一丝笑意,谢惊枝重新望向楚庄,声音平静清冷,说出的话却让人骇然。
薄唇轻启,谢惊枝缓缓道:“这密道之下的白骨生前是位厨师,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这才是真正的李钱?”
话音方落,堂内一片阒然。
仅凭一个厨师身份便做出如此假设未免太过大胆,谢惊枝的话并不绝对,但不知为何,众人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一派胡言!”
楚庄大呵一声,众人才好似从沉浸的情绪中惊醒过来一般,堂内响起纷然的议论声。
“若真如你所言,真正的李钱已经化作一堆白骨,那青鹤楼内的李钱又是何人?”一位坐于堂上的官员面露厉色,冷哼一声:“公堂之上,无凭无据之言,首先便可定个扰乱司法的罪名。”
微眯了眯眸,谢惊枝辨认片刻,认出说话的人是楚庄的二叔楚敬州,正想要开口,一道清润疏离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