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蹙了蹙眉,卫胥静了半刻,还是询问道:“不知殿下所指何人?”
骤然望见谢尧眼底浮现出的愉悦神色,谢惊枝眉心一跳,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眼前掠过几日前在大理寺鞠狱中见过的那张脸,下意识出声:“不会是……”
微笑着和谢惊枝相视一眼,谢尧和颜悦色道:“我看小楚大人便十分合适。”
“楚庄?”卫胥一时愣了愣。
“若我没记错的话,小楚大人正当新任审刑官,三日前还正好是负责审问沉先生之人,明日若继续做主审之人,岂不全了卫大人培养下属之心。”稍稍停顿片刻,谢尧好似恍然大悟一般补了一句,“楚、宁两家的面子恰恰也被卫大人顾及全了。”
好一个一箭双雕,谢惊枝听了这番话眼角都微微抽了抽,只觉得那日鞠狱内楚庄望向谢尧的轻蔑眼神还历历在目,而今谢尧一句话将楚庄推上风口浪尖,就差把想看楚家会不会为了保下楚庄而得罪宁家的期待挂在面上了。
眼神复杂地望了眼卫胥,谢惊枝本以为无论如何也会在卫胥面上看到和自己相似的神情,谁想卫胥略略思索片刻,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殿下所言甚是。”
……
既是在公堂之上,话已经说了出去,楚庄也不好再往回收,只能应下谢惊枝要求上证人的请求。
少顷,一少年被霍子祁带着走了上来。
静看着霍子祁将手中的供状呈交上去,谢惊枝察觉霍子祁神色间的担忧,微微朝他颔了颔首以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