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四下诧异的视线盯得回过神来,楚庄过去何曾被如此多的众臣注目过,额上直冒冷汗,哪里敢直言自己是被谢惊枝气得,半晌后硬着头皮来了句:“放肆!”
好歹把要上扬的嘴角压下去,谢惊枝怯怯道:“不知小人何处冒犯了大人?”
“你!”楚庄又是噎了好半天,“公堂之上,你一男子,带个面纱做什么?”
“小人、小人满脸麻子,面上生疮,”谢惊枝生怕堂上的人看不出来自己的惧意,浑身上下就差抖成个筛子,“这才以纱覆面,就怕貌丑惊着了各位大人。”
前几日面上还好好的,今日就满脸麻子,面上生疮了?
楚庄就差把“胡说”二字刻在脸上,可众官当前,已然将谢惊枝的话听了进去,若是再让人将面纱掀了去,也未免显得自己太没有气度。
被气得满面通红,楚庄也没再讲出一句话来。
总算是知道谢尧平日里为何以逗弄人为乐了。
分出心神去寻坐在偏处的谢尧,谢惊枝很快便对上了一双弯成新月的双眸。
谢尧今日穿了件浅云竹纹长袍,一袭墨发以簪半束,嵌玉青莲间一抹碧色,将人衬得如温风梳柳。
轻轻眨了眨眼,谢惊枝自然将视线移开。
她可没自作多情到以为谢尧冲她笑是在安慰她。
往往人越多的时候,便是谢尧将面具带得越好的时候
。
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公堂上,谢惊枝见楚庄竟还怒目瞪着自己,一时有些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