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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至楚庄身侧耳语了一番。

瞧见方才还愤怒不已的人面上现出喜色,谢惊枝心下明了,多半是升堂的时辰到了。

果不其然,楚庄下一刻便拿起了惊堂木。

不知是上一回的效果太惊人了还是如何,楚庄这一次明显拍得克制了不少。

“四日前你借青鹤楼设宴人多杂乱之际,潜入国子司业陈儒言的厢房,趁其不备将之杀害,你可认罪?”楚庄气势十足地开口。

众目睽睽之下,谢惊枝一改方才的慌乱无措,等了片刻才慢悠悠道:“大人言之凿凿是我杀了陈司业,不知可有证据?”

“那日众捕役皆目睹你翻窗逃走,你有何可辩?”

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谢惊枝状似不解地询问道:“不知是哪位捕役大人亲见我杀了陈司业,可否烦请大人将证人请上来与我对峙?”

“大胆!”眼看着自己像那日在鞠狱一般,又要被谢惊枝绕进去,楚庄及时止住话头,转而将话题绕了回来,“那日只你一人出现在陈司业厢房,见了捕役便跑,你又有何证据,可证明自己无罪?”

等的便是这一句话,谢惊枝低头掩下眼中的情绪,朝楚庄行了一礼:“大人,请上证人。”

未料到谢惊枝是真有证人可上,楚庄霎时怔愣在原地。

将楚庄面上的惊诧尽收眼底,谢惊枝瞟了眼面上笑得温润的谢尧和坐在谢尧身侧一脸坦荡的卫胥,心绪登时微妙起来。

……

昨日谢尧应了谢惊枝“托底”一说,转而望向卫胥,笑得一脸斯文:“卫大人专门将我与沉先生相邀于此,怕不只是为了言明一番自己关乎真相的寥寥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