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可没跟着你。”裴翊半倚在树干上,眉眼间透出一股散漫。
“我知晓。”谢惊枝淡笑了一下。
她名义上的母妃宁安妤与谢执表面恩爱多年,身负盛宠,每年都可以回家省亲一次。幼时她跟着宁安妤一起回宁家,在街上看到一与众乞丐争食的孩子,便是裴翊。
她跟宁安妤求情,得了收留裴翊的机会,唯一的条件是裴翊能在宫中的暗卫营内活下来。
那时她本不抱希望,却不想裴翊真的在暗卫营的生死厮杀中活了下来,成了暗卫营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
选拔出来的暗卫各有去向,独独裴翊,领了份护卫公主的闲差。
她一度以为这是宁家的手笔,几番告知裴翊她可以为他寻更好的去处,每回裴翊都闲闲以一句“惜命,不去。”将她的话堵回去,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谢惊枝在宫中的一言一行都在宁家的监视之下,唯一的自由便是偶尔偷溜出宫。她的手段自然瞒不过裴翊的眼睛,不过裴翊一向乐意帮她隐瞒,也答应了她独自出宫之时不会跟着她。
“今日初五,我估摸着你替母妃办事也应该处理好了,所以看看你回来没有。”谢惊枝笑着将一个纸包递给裴翊,“喏,给你带的。”
裴翊喜好不多,单单喜食甜食,以往每逢二人闹了别扭,谢惊枝出宫都会买些糖食来哄人。
果不其然,少年冰封般的面容很快便如初融的春水一般柔和下来。
接过纸包,裴翊嘴角刚弯起一点好看的弧度,乍望见谢惊枝面上的表情,声音霎时沉了下去:“你不开心?谁欺负你了?”
面色一凝,谢惊枝微微瞪大双眸,一脸诧异地看向裴翊:“你哪儿看出我不开心了?”
裴翊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将纸包中的糖食分成两份,其中一份塞进谢惊枝手里。
敛眉掩下眸中的情绪,谢惊枝静望着手中的糖食,有一瞬间的恍然。
前世谢尧屠宫之时,裴翊恰巧领了差事外出,她担心他骤然回宫被卷入纷争,悄悄遣了好几只信鸽给他送信。后来一直到她死,也未见裴翊回宫,想来大抵是收到了她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