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已然知晓不少我的秘密了。”谢尧微蹙了蹙眉,面似冠玉的一张脸上好似有些苦恼,“沉姑娘要如何证明你不会将这些事泄露出去?”
知晓秘密?
知晓什么秘密?
谢惊枝倏然睁大了双眼,眸间写满了不可置信。
感情方才谢尧冲她刨白一番是在这等着呢。
余光瞥见谢尧半隐入袖中的指尖寒芒微动,谢惊枝废力止住想要转身便跑的心思,轻声道:“殿下最该明白,人的诺言是最无用的东西。”
“倘若我日后真做出对殿下不利之事,殿下杀了我便是。”对谢尧面上的阴沉恍若未觉,谢惊枝缓缓扯出一个笑来。
“要论保守秘密,死人才是上选之策,不是吗?”
话已至此,谢惊枝的心沉至前所未有的镇静。
她在赌,赌谢尧尚且对她存了些好奇心思。赌谢尧次次对她留手并不是为了今日在这种地方杀她。
气氛凝滞半晌,谢尧垂眸静望着她,眼底的情绪晦暗难明,好似当真在思索她话中利弊。
末了,竟依然抬手向她伸来。
谢惊枝双眼一闭,下一刻,修长的手指触上她的发冠。
有片刻的失神与恍惚,谢惊枝慢慢睁开眼,看清谢尧手间把玩的发簪,一时有些怔忡。
这木质发簪是她随手拿来束冠用的,不知何时遭到了磕碰,一道裂痕赫然出现在那簪子上。
下意识朝发冠抚了抚,谢惊枝摸到玉质的物件,恍然大悟,方才谢尧袖中的原来是一只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