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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如沉姑娘所言。”谢尧眸色黑沉,语带戏谑,“既然沉姑娘想分开查案,那便分开好了。”

“只是,沉姑娘应当明白,只有有用之人,才有资格活得更长久。”

……

平日谢惊枝一向不喜宣太医,偶染小病也是遣了云霜至太医院领药便了事。现下谢惊枝以抱恙为由在宫中修养从而偷溜出宫,未免让人疑心,云霜专门去太医院领了副治风寒的药。

回行路上本还担心自家殿下今日来不来得及赶回宫,云霜一抬头便看见了混在采办宫人内的谢惊枝。

只见她脸色煞白,脚步虚浮,整个人好似方脱过水一般。

心下一紧,云霜一路跟着,等到采办宫人散开各自回宫,赶忙上前去扶住了谢惊枝:“殿下!”

谢惊枝没有接话,一路和云霜走回清漪殿,径直回到自己的寝宫,面色才稍稍缓和。

房内燃着熟悉的安神香,妆奁前的霁白釉玉壶春瓶中开着新摘的月季,尚且还余着勃勃生机。

直到此时,她才听到自己重新跃动的心跳声,歇力般地闭上眼。

她还活着。

没有分毫劫后余生的喜悦,谢惊枝只觉得自己如同沙漠中跋涉了数日的旅人,唯一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累。

“殿下,出宫尚还顺利?”云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

“无碍。”喑哑的嗓音像是滚过粗糙的沙砾。

积压的情绪在此刻涌上心头,谢惊枝现下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