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准谢尧突如其来的一言究竟是试探还是随意的感慨,谢惊枝面色如常,抿唇笑笑:“还得多谢殿下救我。”
谢尧笑而不语。
按捺下不安的心神,谢惊枝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在密道内我已将怀疑之人告知殿下,只是殿下还未回答我,那日出现在青鹤楼外,殿下所为何事?”
唇边勾起儒雅温润的笑意,在几步远注视谢惊枝良久,谢尧方才不紧不慢开口:“那日是老师相邀我,至青鹤楼一聚。”
未曾料到是陈儒言主动相约谢尧,谢惊枝讶异道:“所以殿下是去赴陈司业的约?”
安静片刻,谢尧稍稍垂眸,神色乍看上去有些乏然:“我是去了青鹤楼,但我没去见他。”
有须臾的失神,谢惊枝下意识追问:“为何?”
“那日我未曾说明,数年前老师愿意至宫中做我的教习先生,还有一个原因。”谢尧的目光虚虚落在远处,声音冷淡,“还因为,他与我母亲是旧识。”
谢惊枝眉间一跳,猛地抬头望向谢尧。
纵使她从小长在宫中,也只是偶然听过谢尧母妃江汀溪的名讳而已。
废妃江汀溪,是宫中的禁忌。谢执曾下令,不允任何人在宫中提起这个名字。
数十年前,江家与宁家一样,都是繁盛百年的世家大族。
宁家多文臣,江家却恰恰相反,历代武将辈出。先帝偏爱征战,江家曾伴其左右,为大熙开疆拓土,极盛之时,在整个上京城中风光两无,甚至一度盖过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