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针阵势却丝毫不减,眼见着躲闪不及,谢惊枝下意识闭眼,却卒然被一道混杂着檀木冷香的气息裹住。
来人揽住她朝一旁退去,内息翻涌,眨眼间银针被阻隔在外,尽数震碎。睁眼时谢惊枝对上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声音遏住。
谢尧眼眸间尽是压抑的情绪,抬手抚上谢惊枝的脖颈。一道伤口横贯,此刻鲜血滑落没入衣襟中,在白皙脆弱的颈脖间十分刺目。
视线缓缓上移,目光落在谢惊枝的脸颊上,谢尧神色微顿,手也移至脸颊的伤口处。
被冰凉的指尖一触,谢惊枝冻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总算是回过神来。
意识到是谢尧救了自己,谢惊枝对上他面上的一片肃色,莫名有些心虚。
“殿下,抱歉,是我太莽撞了。”
“沉姑娘是喜欢将自己置于险境。”
嗤笑一声,谢尧后退半步,松开了谢惊枝,抬手抵在石门上。轻微的声响过后,一道裂纹赫然出现在石门上。渐渐的,那道裂纹一点点向四周蔓延开。
未几,“轰”的一声,石门骤然倒地。
外间天光乍现,谢惊枝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视野再清晰时,耳边响起清泉叮咚潺潺之声,身侧是碎落了一地的假山石,竟是在宅邸内一处别院的园圃之中。
谢惊枝刚想缓口气,就见谢尧打量过四周一圈后,眼神重新落在她身上,幽幽道:“沉姑娘好运气,幸得脸颊只是破了层皮,没真伤着哪里。”
伴随着谢尧话音落下,谢惊枝浑身上下不可抑制地一僵,有一瞬间不敢去看谢尧的神情。
芜愿的易容术虽然精湛,可也并非是刀枪不入。谢惊枝心下十分清楚自己的脸颊缘何看起来只是像破了层皮,只因被损坏的并非她的皮肤,而是那层易容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