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通过重见案发之景知晓了陈儒言是被他人谋害,如今当真得到了旁人的认同,谢惊枝却谈不上有多畅快。
被人谋害,尸身上的痕迹如此明显,却因为一封莫名出现的遗书,所有人便默认了陈儒言当真妄图以死明志陷宁家于不义之境。
大理寺更是想要随意找出一个所谓的真凶便倥偬结案。
谢惊枝面上浮起一抹嘲讽,难怪卫胥昨夜会差人来辨言堂传话。
“沉妉,你只有三日。三日过后,你便是谋害当朝国子司业的凶手。”
验尸与否根本不重要,因为陈儒言的死压根儿就无关紧要,只要找到一个所谓的凶手,证明百官手里的遗书是伪作便可以了。
“沉姑娘本事不浅。”谢尧温和笑道。
他语间并未有嘲弄之意,谢惊枝却没忍住扯出一丝讥笑:“如此拙劣的手段,是我班门弄斧了。”
“既然确定了陈司业是为人所害,你应当高兴才是,毕竟这凶手的名头,落不到你头上了。”
无言半晌,谢惊枝轻叹口气。
“因为真相并不
重要。”
追根究底,于所有人来说,死的只是一届无足轻重的国子司业而已。
眸色微动,谢尧轻慢地笑了一声,抬手关上了陈儒言的冠盖。
“真相于旁人重不重要我不清楚,只是于沉姑娘和我而言,大抵还是重要的。”
谢惊枝一愣,抬眸对上谢尧含着三分笑意的眉眼。
下一刻,谢尧一脸真诚,连带着温和的语调也染上几分真心:“毕竟,我好歹担了个案督办的虚衔,若是找不出真凶,日后出门,宫内的玉佩怕是要不够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