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手止住秦觉的话意,谢尧拿起案桌上的木匣,随手拨弄着匣前的锁扣。
漫长的寂静后,谢尧蓦地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来。
“一心赴死之人,就算救回来,也终有一日会死。”
第6章 痕迹“因为真相并不重要。”……
义庄常年无人打理,庭内杂木丛生。铺成的砖石路上长满了苔藓,四下泛着青色。
一路走进来,谢惊枝神色愈发复杂。
陈儒言溘然身死又牵涉宁家,大理寺连尸都不验便算了,更是直接将人拉来了义庄。
为臣数载,陈儒言在国子监也曾教授不少学生,虽未曾娶妻无后,但也不至于死后无人安葬。
如今落得这般凄凉的境地,未免让人唏嘘。
思绪稍稍飘远,谢惊枝一时未察脚下,不慎一滑,蓦地被一双指骨修长的手扶住。
“留神。”
抬眸对上一脸平静的谢尧,谢惊枝微微一怔:“多谢殿下。”
“脚上的伤可好些了?”
“劳殿下挂心,已然无碍。”
昨夜谢惊枝便差人看过,虽是伤筋动骨,但能留在辨言堂的大夫大都医术过人,药敷过后疼痛缓解,她缓步行走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推开屋前掩着的木门,空气中潮腐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偌大的堂屋内未燃一烛,窗牖紧闭,借着外间涌进来的光亮,看清堂前呈置的棺椁,谢惊枝不由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