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谢尧阴晴不定惯了,现下不知为何突然不再追究她误闯车辇一事,自己应该生怕他反悔,巴不得他快点走才是。
不经意瞥见秦觉手里刚换回来的一袋银钱,眼前不自觉就浮现起谢尧宫中萧条的景象。
皇子在行弱冠礼两年前便可出宫建府,可看谢尧方才将玉佩当出去换钱的模样,指不定平日皇子的月俸被人贪去多少,应该也没有余钱置办府邸。
“此刻申时已过,皇城内宫门应当早关闭了。”谢惊枝斟酌道:“辨言堂内尚有空余厢房,殿下若不嫌弃,可暂且将就一晚。”
言罢乍对上谢尧抬眸,谢惊枝轻眨了眨眼,讪讪放下抓着的衣摆,莫名被盯得有些心虚。
静了半晌,似是终于欣赏够了谢惊枝脸上无措的表情,谢尧眉梢轻挑,面上浮起笑意,又恢复成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
“如此,那便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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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子时将过。
厢房内仍是一片灯火未歇,案桌上搁着一上了锁的梨花镂雕木匣。
窗牖半掩,谢尧漫不经心盯着眼前跃动的烛火,神情被煌煌之色衬得晦暗不明。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推开。
秦觉自外间走进来,朝谢尧恭敬行了一礼:“我已至陈家探查过,钥匙应不在陈家内。”
“嗯。”谢尧淡淡应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当铺的人如何回话?”
“已差人看过了,锁扣与木匣整体形成一道机关,构造精巧,若是强行打开,匣内的东西便会被自动销毁。”
指尖轻敲在案桌上,谢尧神色未变,眸间涌起一片冷意:“从前倒是不知,老师还能算计至如此地步。”
沉默片刻,秦觉犹豫着开口,面露愧色:“那日在青鹤楼内,是属下无能,未能护好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