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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她被羁押鞫狱以来,卫胥并未亲自提审,甚至只是让一届新上任的审刑官前来。

且不说昨日在青鹤楼内,那陈儒言明摆着呈自杀之象。

单论她化名沉妉之时,从未与陈儒言有过任何交集,于公于私,她都没有杀害他的理由。

思绪微微有些飘远,谢惊枝回忆起她前世做状师之时,也曾替人申诉数起悬案,其中不乏有疑点未决,但审刑官为了省事,妄图以自杀倥偬结案的。

偏生此次大理寺揪着她不放,自始至终就像是认定了她是凶手一般。

要知道,以现有证据来说,比起要定她的罪,以陈理文自杀论处结案要容易的多。

思及此,谢惊枝蓦地一顿,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陈儒言怎么死都可以,就是偏偏不可以自杀呢?

“大人,小人斗胆一问。”谢惊枝轻勾了勾嘴角,缓声道,“昨日陈司业在青鹤楼内自缢而亡,大理寺可曾查验过司业的尸身?”

“吊诡之言!你谋害国子司业一事证据确凿,休要再辩。”审刑官脸色骤变,“若你再不愿在供状上画押,莫怪本官上刑讯……”

“大理寺审案何时都需要靠刑讯逼供这等手段了?”

清越懒散的声音在空洞的鞫狱中响起。

抬眼便正对上携着笑意的双眸,谢惊枝心下一沉。

大理寺的鞫狱主要审讯关押各类要犯,地下潮湿,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混杂着腌臜血腥气,十分难闻,呆久了人便会觉得不适。

简陋肮脏的环境之中,谢尧却丝毫不受影响,芝兰玉树一般的往那儿一站,倒像是在参加什么宫廷宴会。

“三殿下。”那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