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临街,人声鼎沸,不时有小贩叫卖之声,十分热闹,谢惊枝此时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只见房内高悬的木梁之上,挂着一道白绫,绫布上赫然悬挂着一人,脚下是被踢倒的矮凳。此人面相青紫肿胀,无丝毫生息,早已死去多时。
谢惊枝恰好正坐于前,抬眼乍见这般骇人场景,脑间一片空白,几乎是自椅上惊跳起身。倏然眼前一片昏黑,一个踉跄又扶回桌案。
这一扶,视线却更加眩晕涣散。
一阵天旋地转间,眼前房内的场景陡然变化。
只见方才还悬吊于白绫之上的人,此刻正襟危坐于案前,斟茶浅啜。少顷,一身覆斗篷之人推门而入,大半张脸被兜帽遮住。
两人目不斜视,全程都似看不见谢惊枝一般。
坐于桌案前之人见到来人,呵呵一笑,正要开口说话,却不料那人猛然快步接近,眨眼间以绫布套上他的脖颈,猛然向后勒住。
几乎没有什么挣扎余地,被制住之人眼瞧着便要没了生息。
谢惊枝下意识上前,想要阻止身覆斗篷那人的动作。下一刻,伸出的手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动作不由一顿,谢惊枝诧异睁大双眸。
这是,什么情况?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掐住掌心,她才遏制住自己没有惊叫出声。
只见那身覆斗篷之人身体被穿过的刹那,两人的身影开始消散。谢惊枝垂眸,只来得及窥见那人斗篷下的衣摆处绣着一朵玄花暗纹。
房内顷刻恢复成原
本的样子,谢惊枝眉眼有一瞬间的怔忪。
方才所现之景未免太过荒诞,她自来不信神鬼怪力之说,可现如今却开始怀疑,这是否是阎王殿前,幻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