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砰”的一声跪下,死死抱着纪明瑚的腿大声嚷道:“殿下!你不要冲动啊殿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过来,郑楒琅不知究竟怎么回事,但君前见刃大为不妥,他一下子挡在皇帝身前:“绥王,你先把剑放下!”

皇帝也气若游丝地问道:“你要做什么去?”

“儿臣要去杀了那两个不忠不孝的畜牲!”他回头,满脸泪,“父皇已经连下两次圣旨,已有遗诏,他们为何要如此相逼,以臣凌君,以子逼父,不忠不孝,该千刀万剐以息父皇之愤!”

皇帝忽然叫他上前来,看着他死死把住利刃的手,无一丝害怕与防备,猛地将他抱在怀里,混浊的眼睛里泪水潸潸而下:“好孩子,好孩子……”

他把纪明瑚的手拿起看了看,仔细端详了儿子日渐结实的身体,忽然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小时候身子不好,但也难保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他倒也不是真想更换储君,只是想转移朝臣的注意力,别闹得像是天命所归,纪明祚不立马登基,雍朝就要亡了。

段之缙狠狠一闭眼,好了,无论最后皇帝如何设想,纪明瑚都已经彻底加入战场了,朝臣们不会再把他当成普通的皇子,他是纪明祚理所当然的竞争者了。

大家各有心思,只纪明祚心中一片寒冰,只觉得父皇反复无常。

圣驾最终回到了京城。

……

上天再一次眷顾了皇帝,他又挺过了这一遭,但糟糕的身体情况叫他无法再如往常一般总揽政事叫他人辅助,有些事情不得不全然托付给大臣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