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瑚微微一笑:“您还因着这个吃醋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到底,我和父皇心中最亲的,仍然是皇祖母您不是?方家都被抄了一遭,但我舅爷家里可封了世袭罔替的承恩公,虽无甚权势,但是富贵……除了宗室就是舅爷他们了。这次我还从河田带了些新鲜玩意儿,一份献给皇祖母,另一份要给舅爷他们送去。”

老太太还是很容易讨好的,又高兴了起来,口是心非道:“得了,可别给我带高帽了,你要求什么?”

“孙儿想要出宫建府,父皇叫钦天监去算日子了,求皇祖母跟承恩公家中说说,叫他们去钦天监操作操作,好让我尽快出宫。”

真到要操作的时候,纪明瑚终于明白为什么段师傅一定要他出宫了,就算是指使钦天监这样的小事,连承恩公都能做,纪明瑚却做不了。

惠文太后有些急:“出宫做什么?宫外有什么好的,不如就留在宫里,凡事也方便。”

“可正是因为留在宫中,我才连这点儿小事都要请托皇祖母。”

纪明瑚抬眼看着太后,眼神有难以拒绝的坚毅,惠文太后一瞬间便明白了他想要的。

她无声地坐在上首,想着她的两个儿子,又想想纪明,最后哀叹一声:“你们全说自己有大志向,全去争争争……”她混浊的眼睛里渗出液体,啜泣两下又抬眼用帕子擦去,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如磐石、不动如风的神情:“好吧,既然如此哀家会叫他们去做的。你无事就回去看看宝珍,她月份还小得让人陪着。”

纪明瑚磕头告退,走在回宫的路上终于有空去想自己又当爹了的事情,难免露出来一丝笑意,加快步伐回了皇宫。

旁的东西,承恩公帮不上忙,但他们自微寒一路青云直上,能叫皇帝事事看得顺眼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最能揣摩人的心思,因此此事风险虽大,监正也被他们说服,真跟着皇帝编瞎话去了。

但皇帝本就懂这些东西,三问两问差点露馅,幸得监正云里雾里地绕,直接把皇帝绕昏了头才叫他相信,自己的这个儿子得在年前出宫建府,否则帝星大盛,会把他给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