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好长时间,她才想起来问一句:“段夫人来这里做什么?像您这样再没有烦扰的人应该不会来拜佛才对。”

沈白蘋笑笑:“哪有人没烦扰呢?我一要为我的侄子求功名,而要为他求子嗣,三要为我的丈夫求顺心。倒是王妃,您还有什么不如意,特意出宫来拜佛?”

绥王还没有开府,一家人都住在宫内,轻易不得出宫、出城,现下到了卧佛寺来,到底是什么事儿如此重要?

绥王妃脸上一下子漾出来笑,她惯是没心眼儿守不住事的人,现在有了高兴的事儿更是想和人分享,咧着嘴道:“我们侧妃和家里的一个月前查出了身孕。素有人说,卧佛寺的佛祖最是灵验,现在胎稳了我求母后出来上香,庇佑这两个孩子降生。”

沈白蘋一愣,原来那样迁就,那样的伏低做小也还宠幸着其他的侍妾啊……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王孙公子,哪个不是后院塞得满满的,除了自己生息不能,又有哪个不是孩子一大堆?

她嘴上只贺喜,又说:“王爷办差再辛苦,得知此大喜之事,怕是什么辛苦也没了。”

王妃笑眯眯应承:“他在外办差,我们不敢惊扰,所以并没有去信,他还不知道呢。不过我想也是,他一定是高兴的。”两人说完话分开,一个带段之缙下山,一个又气喘吁吁上山,为那两个不知男女的孩子祈福。

沈白蘋跟段之缙说了,段之缙早有预料:“你还真把他当成什么好东西了?”

“我想着他吃斋念佛,身子又弱……”

“真笃信佛法的,都去了庙里修行,小活佛布扎拉依只穿麻布、吃粗粝碎米、用清油炒的时令素菜,一餐只一饭一菜,过午不食,凡事亲力亲为,绝不用人伺候……他就差自己去御膳房炒给自己吃了。那才是笃信佛法。”

“先别说咱们王爷,就说他那不受宠的王妃,你看她浑身上下有一星半点儿是你平常见着用过的吗?又有一星半点儿是旧的吗?新玩意儿尚且用不过来呢!绥王本人更是豪奢无度的货色。他那侧妃,说是他伏低做小百般讨好,你也不想想她侧妃是什么出身,自小便伺候这个祖宗,脾气全都摸得透彻,嘴上不饶人即便真有泄愤的原因,也少不了有些叫他愧疚的目的在。你没见着绥王身上,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是侧妃的手笔。他是叫人伺候舒服了,所以才做出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