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先收到进京拜见的奏折,此事事关两国,他自己一时拿不准主意就叫段之缙过来商量,也没再叫其他人,因他知道,其他人一定是不建议的。
段之缙也在犹豫,这些人若是到京城来,又是一场礼仪之争,段之缙并不想叫他们打探京城官员和内外务的情况。
两个人叽里咕噜一番,最终决定别叫他们上京来了,大皇帝忙得很,没空召见外人。
商讨完此事,段之缙又开口说蒸汽机的事情:“臣见这么长时间,一点儿进程也没有,不知是不是本国工匠缺乏这方面经验的原因。正巧河田府、岭南正在通商,能否跟洋人买些东西。”
皇帝一个激灵:“买?买什么?”
“买他们本国的教师、工匠,或者直接买火炮等的图纸,买他们水师的建制方式和训练方式。”
本朝明面上禁止买卖人口,但是屡禁不止,律法也就成了空头文书,但律法还是律法,总不能皇帝带头破坏,因而他断然拒绝:“这说出去像什么样子?”
“可以用请的名义,他们请教师和工匠,我们付佣金。”
“买卖本国百民到外国去,长良心的人是不会这般做的。且异邦之人多生异心,不可轻信。”
段之缙回道:“臣以为良心也算是个稀罕物了,咱们多付些钱,那些商人不见得有何种良心。且异邦之人来到他国,咱们可以以利诱之,只要能有所发明可以赐金,乃至赐爵也并无不可。”
“陛下,水师一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西洋人的商船都能够远渡重洋来到河田、岭南,而我们的水师别说是远渡重洋了,他们……他们在海上逃跑都费劲儿。现在是河田离着倭人更近,所以他们只到河田,如果他们往东南去呢?东南只有步军而无水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