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马车上陷入沉默,许久没再说一句话,直到纪明祚忽然感叹道:“我不如四弟,他比我年幼体虚,却已经能出京替父皇办差了,而我身体康健却缩在京城,实在是过意不去。”

段之缙听了只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次和谈并非是战胜和谈,说白了就是在海上打不过人家去和人家交保护费的,包括纪明瑚在内去的人心里都很不得劲,而且谈判困难也很大,若是拿出去的太少恐怕倭寇还要作乱,若拿出去太多,那么皇帝那关过不去,即便是谈成回京也要议罪。

若不是纪明瑚不需要担责,段之缙哪里愿意叫他长见识?

真正可怜的是郑楒琅和邵俊铭。

段之缙笑道:“殿下在京内服侍皇上也实属不易,您和绥王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共同为皇上效力,这天下才能太平。”

“段师傅说的是,我只是担心四弟罢了,不知他去河田府会有个什么章程。”

原来是打听这个,可打听这个有什么意思?和纪明瑚关联也不大。

段之缙回道:“一应事宜都由郑中堂和邵部堂做主,绥王怕不能有什么章程。”

纪明祚一次试探不成便没了下文,两人终于安静下来,一直到马车驶向京郊窑场。

段之绪见二哥又来难免大吃一惊,给长官行礼之后蹭到段之缙身边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无事,就是来看看那个蒸汽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