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虽令人烦苦,但对于朝廷来说也有处理的经验,正常安置百姓、赈济灾民即可,但这一任的总督薛知承,因税没有收到定额,又因为生灾的地方多为夷部,便将田赋升了两番,比汉人之地赋税更高,还隐瞒了灾情。

朝廷没有发赈灾的钱粮,绝收之际又增加赋税,最终官逼民反,现在越反越多,即便没有造反,对朝廷也十分冷淡。

“这……陛下,还是安抚他们吧。”

皇帝到现在为止,脑子仍然嗡嗡响着,张口骂道:“薛知承是干什么吃的?他是任过总督的,他是任过总督的啊!”

有灾不赈,变相盘剥,非蠢即坏。

“陛下,薛知承的罪倒是可以之后再论,现在西南还僵持着,臣想是不是先解决这个事情。”

皇帝拿下额上的冰帕子随手扔给太子,吩咐道:“即刻从东南调钱粮入南诏赈灾抚民,至于作乱者……立刻剿灭!其部下既往不咎,祸首斩首示众,薛知承腰斩,就在西南施行。”

段之缙却打断了拟旨翰林的动作,“陛下,臣以为赈灾、惩处薛知承自然理所应当,但斩首祸首则是不妥。”

“他们都造反了,斩首有何不妥?”

“其造反缘故,归根到底是官逼民反,在一干百姓看来,他们的首领大概不是反贼,而是英雄,若杀了他们,即便是赦免余部,也并不会心悦诚服,个别意气用事者,说不得会闹什么报仇……”

难道还要心悦诚服吗?朝廷只想震慑谋反者,想要叫他们知道,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不能造反,就算官员们拿着刀砍人也不能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