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

“就是现在。”因为他不可能永远给绥王授课,怕是风头过去又要回军机处。

段诠纠缠着手指迟疑道:“我也不知道,我……”

“四书五经你学得很不错,但你学得舒服吗?”

段诠低头说:“儿子觉得里边的许多话都是错的,儿子全都不赞同。”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个想法,送你去域外读书,去学学他们的东西。”

段诠猛然抬起了头:“域外?蛮夷的地方?我怎么能去哪里呢?”

“可是我们的水师已经被蛮夷打败了!”段之缙吐出一口气,从听说显微镜时起他就一直难以成眠,“打仗打赢了的一方永远不会是蛮夷。你只知道河田府打了败仗,却不知朝廷在水师上下了血本,商人们也不断捐纳,就为了能保护通商,结果到最后这个样子,被人打得如同丧家之犬,船都成了碎渣子,对得起谁?皇帝已经决定先从国库里掏出来银两把商人捐纳的钱还回去。”

“可咱们有炮啊,怎么会?”

是啊,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段之缙如何也想不通,唯有一种可能,也是段之缙最害怕的可能,西洋人已经同倭人牵连上了,这一仗不仅仅是劫掠,更是试探,倭人使用的武器是西洋人提供的。

但幸好,倭人没有钢铁船,也没有蒸汽船,看来技术还没有跳跃到这种程度。

“河田府海战具体的战报还没有送来。锁儿,现在一切都是瞬息万变,我为什么强逼着你们和白瑞恩先生学洋文也是预备着这一天,若你有两分志气,也有两分胆量,愿意远渡重洋到域外去,那一定要准备科举考试,因为送你们出去的事情只有朝廷能做到,他们也只会从进士中选人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