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眉,大家正在火烧眉毛地处理正事,他又说起了尚书房读书的事情,正嫌纪明瑚看不清形势的时候,苏橙突然突然凑过来耳语:“陛下若是将段之缙革职,那他可就真的回家了。倒不如先将段之缙军机大臣和内阁学士的差事卸下去,然后任他为皇子师。尚书房与养心殿不过是几步之隔,若是陛下想要召见也丝毫不费力气。”

这倒说的没错。倒真不如让段之缙去做纪明瑚的先生,白日教导着皇子,没事儿来养心殿出出主意。

“那就如绥王所言,你先在家里准备准备,等着过了年就到尚书房来吧。也正好叫你在家中张罗着,明年七月里给段诠迎妇能不那么匆忙。”

段之缙领旨谢恩,其他人面面厮觑。

好家伙,兴师动众地来了,又轻轻地放下。

但皇帝从没有与人商量的时候,大家都捏着鼻子认下,待日后再做打算。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段之缙心里比外边的寒风都冷,闹到了最后,原来只有郑楒琅还肯为他说句话,但仍带有一丝庆幸,庆幸改土归流和开口通商保了下来。

想着想着心里又乐了起来,兜兜转转,当初不如学师范。

回到家中,上至母亲下至烧火的小子,全都安安静静的,生怕哪一句话戳中了他的伤心事,叫他心情更不好。

但段之缙反而叫来段诠摸摸他的脑袋:“这些天在尚书房里,可有人难为你?三皇子对你如何?”

他是怕自己塌了,连累儿子在尚书房里吃瓜落。

“大家本就不太理我,再者我是去上课的,又不是交朋友的,不理就不理吧。三皇子待我一如既往,多有照顾,从不为难我。”

那纪明祚的确能叫一声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