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诠虽得王虞的待见,但人家心尖儿上的头一份儿是大孙子,再者段之缙素来有自己的主张,她不是很愿意干涉。但姨娘却宝贝的不得了,十六七的孩子还当成小哥儿伺候,若叫她知道给自己的心肝儿挑了个老姑娘,怕是会不乐意。

段之缙道:“女大三抱金砖,就跟阿娘说,年岁大一点好照顾我们锁儿。再者你也知道,邹家和咱们家几乎是一块儿兴起来的,知根知底,家境又差不多,最为合适。”

若再往上找,人家嫌弃段家的根基浅,其他的到底没邹家那般亲切,这一番也算是亲上加亲。

“那就先和母亲、阿娘说了,最后问问锁儿的意思。不过这也不能做准,毕竟八字不一定能合上。”

段之缙颔首,问过母亲,王虞撒手不管,觉得女孩儿虽然年岁大,但她叔父是户部尚书,还有大学士的虚职在身上,对着段之缙的仕途千好万好,自然是喜欢。阿娘一开始觉得女孩儿有些大了,但再看看自家这个杀才,找个年岁大的压压他才好,便也欣然应下来。

等着大人们都商议好了,蒙在鼓里的当事人才能知道这件事情,段之缙把儿子叫到书房来问话,小孩儿十天半个月也不见能被父亲郑重其事地叫一次,且根据以往的经验,多半是祸事

,便战战兢兢地来了书房,一路上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可有过错。

尚书房里是不要紧的,他好颜面,断不肯比别人差,因而每日都是下了苦功夫读书的,爹爹断不会因学问一事责怪自己。

自己这些日子也没有招猫逗狗,无论是娇娇奴还是段一撮都好生养老,绝没折腾过。

难道是前些日子叫大哥偷着给自己带禁书的事情被发现了?可就是些情情爱爱的书,爹他自己也看啊!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