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武眼巴巴看着,想借着这一场好婚事叫小女扬眉吐气。
谁知段之缙却摇摇头:“含章兄,你知道我这个人,于婚事上素来是你情我愿,我妹妹嫁人我都得叫她相看一番,更何况是我自己的亲儿子呢?再者你们家的女孩儿也得先相看我儿子才对,若看不中我那顽劣小儿,也不能打着为人家好的名义将他们强凑成一对怨侣,这样还不如将贤侄女留在家中。”
邹武自然是不愿意叫女儿抛头露面,更何况两家根基虽不深,如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儿女婚嫁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孩子们置喙的道理?但他虽为长,家里的事情却是弟弟邹文说了算,只见邹文满口应下来:“自然,这样吧,等着你叫锁儿来我家中拜访,我叫女儿出来见一面如何?定也叫你的儿子见着我们女孩儿。”
两人就这般约定下来,等着休沐日叫段诠送些杂书。
只是打算得好,现在段家全忙着段訚娶亲的事情,竟也没什么功夫再去处理自己的儿子的亲事。
三月二十八日,宜嫁娶,新绿已爬上枝头,风里却仍裹挟着一丝料峭的寒意,但段之缙一等公府所在的那条胡同却蒸腾着灼人的热气。
府门大开,朱漆兽面锡环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门楣之上层层叠叠的红绸缠绕垂落两串硕大无比的红灯笼,悬在门楣两侧,在微风中轻晃。
胡同早已水泄不通,琼香站在高阶之上,中气十足地下令,小厮们便奋力将大把崭新锃亮的铜钱和各式的糖果撒向人群,刹那间,哄抢声、孩童的尖叫、铜钱落地的脆响汇成一片。
“吉时已到!”司仪拖着长长的腔子高喊,鼓乐陡然也拔高,仪仗开道,庆成灯高擎,领催马队蹄声阵阵,簇拥着八抬花轿款款而来。
今日的新郎官段訚高踞骏马之上,面如冠玉,眼含笑意地向四周拱手致意,他这个未婚妻已经定下多年,彼此知根知底,且年少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