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合上眼睛沉思,最后发出一声嗤笑:“全都有自己的心思啊……”
他老了,儿子另有心思也正常,但属实是没想到,连纪明瑚也有心里的小九九,也想着做太子。
现在改立太子吗?使名分定下来自然是最好。但老三非嫡非长又无大功,太子无错被废,若替代者不能使所有人都心服口服那就相当于人人都有意见。皇帝自然是能够力排众议一意孤行,但这时候他又想着于名声有碍,不愿意在自己已经一塌糊涂的名声再记一笔新的。
也许只有叫老大稳稳地占住太子之位,才能叫这些人歇歇自己的心思。
正如自己和那些兄弟,正是因为前边的太子没了,才有了后边的互相攻讦。
难啊,那就先这么着吧,走一步看一步。
这次的事情又是雷声大雨点小地处理了,纪明虽被除爵,但世子的位置又给了他的弟弟纪明煜,于长乐王本人损失更小。可长乐王也不愧于他九哥“睚眦必报”的评价,这次的事情有一个算一个,跟他对着干的全叫他记了下来。
秦行、段之缙,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们。
自然,他怎么想,段之缙如何能知道?晚上给自己开小班,和洋老师白瑞恩学习各种西洋的学问。
首先要把已经二十多年不用的英文捡起来,这一点倒是不很难,可因为两个时代的差异,他所熟知的很多单词还没有在西洋产生,也有很多单词是如今熟用但在他的时代已经被抛弃了的。
且也不是段之缙一人在学,除了孩子们必须学之外,其他的人若想学也可以学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一天下了课,天已经很晚了,段之缙还是特意将白先生留下来,问些西洋的事情。
他帮着白瑞恩收拾教具,顺口问道:“您来雍朝时间应当不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