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已经把获利之多寡详细上表,纪禅自然是心动,但心动之余还要想想开口岸后随之而来的管理问题,以及自己糟烂的名声。
再者聚在一起商议,也能想出些好法子。
头一个说话的是邹文,他现任户部尚书,国库里进出一文钱他都要知道,对这种事儿最上心。
“臣以为开河田府对外同商一事尚且有几点要问,若能回答,通商一事才似乎可行
。”
“其一,若通商之后白银外泄如何?其二,对外通商的赋税如何厘定,如何保证通商之后商税的缴纳。其三,谁有资格同外夷通商?其四,如若放开之后,商人不与洋人通商如何是好?”
皇帝看向段之缙,后者答道:“其一,以岭南为例,从没出现过白银外泄的情况,反而是国内白银不断增加,茶、丝、瓷的买卖一直都很昌盛。淮宁本就是茶叶的产地,开放之后更不可能导致白银外泄。”
“其二,商赋之厘定可以参照东南。若担心外商不敢来河田府通商,也可先以更低的税赋吸引他们前来,日后再提高。若担心关税征收困难,可设专门处理此事的催征衙门,商人购得商引与外夷签订商契之后,货物交付之前先到催征衙门上缴一半的税额,再行交付,交付完成补缴剩下的部分。”
“其三,仍可沿用东南开放的模式,叫商人们先购买商引获得通商资格,而后再与外夷通商。当然,这个自己要朝廷详细审查,不能叫别有用心之人混入其中。”
“其四,内地商人多弃商置地,无非是商税不合理,辛苦一遭一半儿都缴了税,还有各种吃拿卡要,一道关一层税,因而只要控制好地方的官员,叫他们少盘剥,商人们与外商贸易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且淮宁本就有众多的商贾,定然是有人来贸易的。”
邹文又问道:“你说的催征衙门只看商契却并不能详知买卖之价到底如何,倘若出现他们明面上一张契,背地里又一张契又应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