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学政、知府和当地县令的处置也皆允其所请,但圣旨透露出的信息却勾起了他挥之不去的担忧。

又被参了。

自摊丁入亩以来,段之缙已经被来回题参过多次,朝廷上下的眼睛全盯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动辄得咎。

皇帝自然是一心向着他,屡次叮嘱他全心全意地办差,一切的后果都由自己担待,但段之缙不能不担心。

先不说圣心难测,伴君如伴虎,就说是后来之君会不会把他当做酷吏佞臣,尤其在当今皇太子的老师仍然有丁家人的情况下,这并非是杞人忧天。

这已经不是辞官不辞官的问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就算辞官回了淮宁又能如何呢?

思来想去,摊丁入亩必须要做,不做纪禅不会放过他,但也一定要叫朝廷的官员们承认这是善政,堵住悠悠众口。

什么能把所有人的嘴堵住?

似乎只有天意神迹了。

没有祥瑞也要制造祥瑞出来。

段之缙乘马车去了移种不育株的郊外田野边,这里由重兵把守,方圆几里之内再不许种任何水稻,唯恐串了花粉。

且如今不育株也不仅仅只有三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