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卷子看得人心肌梗塞,人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一喝点儿酒就打媳妇,周围人也全都知道。

卷中写的是,人犯醉后与其妻子争吵,激怒之下暴起杀人,人证就是邻居的鳏夫,他听见了争吵声和惨叫声。

段之缙一眼就看出来了古怪的地方,“案卷中说人犯和死者争吵的原因还与这邻居有关?”

县令回道:“正是,任屠行为很不检点,那日他邻居的远房妹妹与妹夫来借住,男人们在一块儿喝了几口,那小女子来添酒人犯语言间很不尊重,叫两个男人赶了出去。他邻居余四气不过和死者说了,这才吵了起来。”

“你说过邻家是个鳏夫,拉扯着一个孩子,人犯为何愿意与一贫如洗的邻居和素未谋面邻居远亲饮酒?岂不是太怪了?再有那邻居,不仅同人犯喝酒还去挑唆,真是生怕人家两口子打不起来啊……”

“大人,这不是还有个年轻貌美的妹子在吗?”

似能说通,段之缙叫人去传邻居余四问话,和蔼笑道:“别紧张,因着秋审要到了,你邻家那个案子还得再核对一番。”

“本官问你,人犯同你妹子何余氏都说了些什么,你们兄弟二人又是如何将人犯赶出去的?”

余四一愣,可怜道:“老爷说错了,我妹子三娘夫家姓陈。”

段之缙见没诈出来,心中有些烦躁,又开始说些乱七八糟的闲话,俱是家长里短孩子多大的无用之语,叫余四的戒备心渐渐放下,似不经意间来一句:“你妹子心志够坚的,被人犯冒犯了竟一滴眼泪也没掉。”

余四顺着他道:“可不是嘛大人,小人这个妹子最是坚韧,气性高得很……”

他模模糊糊说了些,段之缙但听不语,手上那厚厚一摞供词、案卷哪里有一句提过他妹子被冒犯之后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