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蘋对他说期间发生的事情:“明年打春的时候主要纳田赋的府县就全都摊丁入亩了,还剩下几个府县都不打紧,能慢慢来。这些日子农闲,许多占地多的人家都把土地挂到了当地的县衙出售,还有许多人家分了家。”
人丁钱现在按户计算,单个户所有的土地越少越容易逃避人丁钱,而人口不那么多,或是不想便宜了支系的就选择卖地,把土地控制在五千亩或者一千亩之下,因为一时间大量土地抛售,地价竟为之一降,真是几十年不遇的好事儿。
现在各个府县,不说人人都有土地,只要家有有一二余钱,再四处借一借总能置办下一两亩薄田,百姓们也再不把摊丁入亩当做天降的祸事。
再加上之前老虎被传得神乎其神,流传开来竟把那畜牲说成了凶神下世,足有小山那般庞大,段之缙则神力无穷,一箭刺死了凶神,还百姓们安宁。
“现在各地已经造庙,造生祠的了,我们要如何是好?”
这个事儿不好说,百姓们给你造庙、生祠,说明你地方官当得好,是抬举你,在皇帝面前说一说,也是为官的政绩。
但皇帝和皇帝又不同了,有些皇帝体察民意,自然能理解百姓们爱戴一方父母官的真心。
有些皇帝却只有一个反应——造生祠?你要造反啊!
虽说纪禅对此不甚敏感,但这功劳毕竟不是段之缙的,应当归属于克勤,那个土族的小伙子拉开十力大弓射杀猛虎。
因而段之缙道:“叫衙门去劝,就说本是分内之事,不敢如此。把克勤是射虎人的事情跟他们说明,但仍不许立生祠、造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