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城分成了内外两城,百姓们居住在外城,一切王公官员及其亲眷居住在内城。
段之缙从外城走到内城的城门,才看见段家的车马在等候,琼香坐在车架上,一见段之缙还不敢认,直到段之缙上前才欣喜若狂地问礼,给车里的太太拉开帘子。
王虞和段之缙来往书信不断,可到底不如相见,如今见了指靠的儿子,未语泪先流,要说些瘦了的话,可仔细瞧瞧,反而比三年前文弱的样子壮不少,身子看着更康健,满怀欣喜道:“你娘和你媳妇把你照顾得不错,母亲放心了。”
以往在京中,这儿子的事儿哪一件不是她操办?现在他自己带着人出去过日子也这样好,只有说不出的欣喜。
段之缙问了问家中的情况,问云霓丫头怎么没来,母亲叹一口气说:“她家那个小子,生下来就有些体弱多病,上个月选好日子种了牛痘,竟然高烧了好几日,现在还虚虚地躺在床上,不敢下地,云霓丫头怎么走得开?”
“幸好他老子在皇上跟前儿得脸,禁宫中的珍贵药材时有赏赐,才又惊又险地拉扯到这么大。”
段之缙的心一下子揪住,云霓丫头的日子不好过,看着母亲心神俱乱的样子,强宽慰道:“孩子小时候身子都弱,越长越强健,等着他长大就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种痘都挺了过去,定然能健健康康长大了。”
王虞擦擦眼睛,叹一句:“但愿吧……你还要进宫吗?若还有事便走吧,我自己回去就成,今儿我在聚鲜阁定了屋子,替你请了秦先生、方大人、邹大人、郑大人他们来,大家聚一块儿亲热亲热,他俩在京中能帮你不少,千万别生分了。”
“也叫上妹夫吧。”
王虞苦笑:“哪里脱得开身?他一天天,不是在皇上身边就是守着孩子,再也没去过旁的地方。”
段之缙松下一口气,只要宋征舆还在意着这个孩子,那妹妹就还好。
最怕是妻子生下了身子不好的子嗣,丈夫也紧跟着不耐烦这个不争气的孩子,连带疏远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