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土归流的差事还差一截,不知皇帝是什么打算。
方叙墨叫他宽心,“虽没有彻底地完成,但南诏事之难,陛下也是深知的,该有的奖赏也会有。与其思虑这些,患得患失,倒不如想想摊丁入亩的事情,只怕进京之后这个差事还会被托付给你。”
“你可知摊丁入亩议到了什么程度?”
方叙墨答道:“现任的户部尚书俞石明和绝大多数官员都明言反对,皇上觉得难办的只有一个事儿,那些许薄田的小民,他们的田赋应该如何厘定。到京之后我会写信给你,但在你上京之前,也得想一个应对的法子,否则你作为提出者,定然要受不少诘难。”
段之缙拉着方叙墨道谢,又送他上轿,一直到轿子远去,一点影子都不见才回城,心里想的全是摊丁入亩。
摊丁入亩的事情还没有想出法子,茶山又出问题。
西南之地多山,种植茶树果林获利最大,但这些东西不如粮食一般一年之内就能长成,少则二三年,多则四五年之内没有任何收成,时间的成本核算下去,到目前为止,地方藩库难以支撑。
再者多是在新设立府县的地方试点,整个省份的田赋比之未改土归流之前相差不大,那就定然会被人责问,为何田地多了,偏偏田赋不变。
段之缙心里想着,终究拿不准纪禅的心思,希望他能保住自己。
现在也只能想想回京的事宜。
上京述职不同于调任,除了随从之外没必要带亲眷,再加上南诏、岺州二省的政务不能停,沈白蘋和锁儿就得留在总督衙门中,段之缙带着王章独自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