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叙墨疑道:“这是为何?”

“我们穹迦素来是与雍朝亲善的,虽然雍朝不愿意替友邦剿灭异端,但穹迦却心系邻国安危,愿意替邻国杀灭反叛者。”

方叙墨看着那个头骨,心下了然,“这么说这是用牢洱的头骨做成的托巴碗了?”

“自然,用敌人的头盖骨做成的托巴碗饮酒,能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方叙墨呵呵一笑,“大首领还真是想错了我们这些人。我家中笃信佛法,大皇帝陛下也性喜禅音,我佛陀世尊修得五百世忍辱仙人,被哥利王割截身体,亦不惊不怖,无嗔无恨,发下宏愿在成佛后先度化哥利王,这才是真正的大慈悲境界。”

方叙墨侃侃而谈,两句不离佛法,戳在了粟巴的肺管子上,眼见着他的脸色就不好了,结果雍朝的使臣还说上了劲,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又道:“我之境界,虽不能与我大皇帝陛下相提并论,更不敢妄谈佛祖,但放下嗔怒之心的道理我还懂些许。牢洱虽死,我却盼望他能够转世超生,下辈子做善事赎今生之罪。”

方叙墨将酒推回去,浅笑着看粟巴,心里默默辱骂。

这都成了骷髅头,他又不是火眼金睛如何能看出这是谁的头颅?再者粟巴应该知道两国风俗不同,雍朝的臣子不会用这等器具饮酒,想为雍朝惩贼便该交出牢洱,为何要自作聪明主张制成托巴碗劝人饮酒。

他纯粹是来恶心人的!

既然粟巴恶心人,方叙墨也不会叫他好过,我偏偏要给你讲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