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牢洱也不是傻子,极有可能在包围形成之前直接跑路,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不再是怎么进入水西大寨,而是要不要放牢洱走。
苏奋的意见是“除贼务尽”,清扫干净才能叫人放心,因而要堵住他们出逃的路线,来一个瓮中捉鳖。
向古担心耗费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段之缙却另有打算,“我的想法是叫他们跑。”
他展开地图,用炭笔在上边划了一条线,“这是唯一的出路,不光要走林子,还要过许多土司的领地。咱们提前放出消息,只要叫牢洱过境,就是反叛朝廷,这些土司定然有顾虑,到时候争斗起来,我们就能渔翁得利,顺势改土归流。”
越往深里走,汉化的程度越低,虽不如水西、乌蒙和乌撒三部有实力,但和平的改土归流基本上不要想了。
但如果牢洱不走,那他就是准备好饿死或是投降了。
苏奋同意了他的计划,安排好士兵,特意留出薄弱之处供牢洱逃跑,又叮嘱将士糊弄着来,不求对方伤亡多少,只求己方没有伤亡。
后方捷报频传,终于在要入十二月的时候,牢洱从段之缙故意留出的漏洞中跑了出去,一路往穹迦高地进发,段之缙和军队紧随其后,“帮助”被侵占的土司讨回公道。
这一路上还不断地收到来信,先是外祖王家的,他们已经获得了商引,淮宁巡抚安排王家和几户大商人为西北战事捐款,王家足足捐了两百万两,换得了一个从二品的虚职,也算是改换了门庭。
之后是郑楒琅京中的来信,肃王拖来拖去,关关放放,终于死在了秋收之前,现在已经开始给誉王论罪,皇帝似乎是想把他的兄弟们赶尽杀绝。
他叮嘱段之缙不要随大流上表叫皇帝友爱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