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最常见的就是仗势欺人,骗占土地的乡绅,他们又往往有官府撑腰。
乡绅被官府害了,那叫狗咬狗一嘴毛,老百姓们乐得看笑话。可乡绅害人,大家却都感同身受,纷纷叫骂起来,甚至要上去打。
方才平静了的场面又是一场混战,衙门大门轰然洞开,里边的差役轰散了人群,将丁家闹事的人都抓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棺椁。
段之缙从楼上走下回到总督衙门,师爷跟着问他:“大人,可是要审一审?”
“什么有什么好审的,人皇上下旨不就好了?我现在要去南招军营了,这里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段之缙刚要叫人离开,宗师爷又上前拦住:“大人,还有一件事。”
“何事?”
“丁家土地连阡陌,几万亩一时难以售出,这一年佃农的租子按照大人的意思免了,叫他们缴田赋,可是下一年怎么办?”
段之缙沉吟起来,这么多的土地,卖到明年也卖不完。
“倘若有佃农想要买自己耕种的土地,可以按照市价的四分之三售卖。至于剩下的……”
“大人,倒是有几个大家能够在过年前买下这些土地。”
“哪几个?”
“尘州府的徐家,思明府的何家和克平府的孟家。”
段之缙恍然大悟,“丁家的那些姻亲啊……不足为奇。你确定他们是为了自家买?别是买了之后又送回给丁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