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那尴尬一笑,段之缙便入了水西的地界。
和水西来迎的人见过面,轿子再一次起行。
这一任土司名为牢洱,他虽是上任没多长时间,在水西内却是威名赫赫。
翻了两座山,段之缙坐在轿子内,只觉豁然开朗,大片油润的土地展现在面前,耕地上不知种了什么作物,绿油油一片甚是喜人。
去了议事厅,段之缙铺垫了两句开始说改土归流的事情,牢洱顾左右而言他,只笑眯眯地岔开话题,可若是说他诚心不想谈判,为何要请段之缙入寨?
段之缙屡屡将话题引回去,牢洱每每转到别的事情上,一直说到了月亮升起,一句有用的话也没说,牢洱看着天色已晚,邀请段之缙赴晚宴,为他接风洗尘。
段之缙也实在疲惫了,推拒两次牢洱也不强逼,只吩咐人把段之缙领到住处。
领路的这个夷人似乎不通汉语,段之缙也没有和他说话,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火熏火燎的气味,带着淡淡的,有些古怪的臭,说不上是什么味儿。
段之缙问王章:“你闻着没有,有股像是烟叶一样的味儿,但臭烘烘的。”
王章也嗅了嗅,附耳道:“早就闻到了,乌蒙送咱们火草衣的那个仆从,他身上就有这股味儿。是不是这里用水不方便,又喜好抽烟?”
段之缙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这股味道有一点熟悉,只是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是何时闻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