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知道他的意思,育婴堂内会延请夫子教书习字,此例一开,育婴堂和寄宿学校无异。
段之缙问道:“你们现在是会打算了,怎么当时把孩子还了回去?”
“育婴堂内无产业,他父母好歹有两分薄田,把孩子送回去,日后能有口饭吃有块儿地种,再者,有父母总比没父母好。”
段之缙哂笑:“打算错了不是?现在把孩子送回去,叫他们散了吧,你胆子壮些,直接跟下边转悠的督察御史说,无论是育婴堂还是归还孩子都是总督的主意,他想参就参,没人拦着他。”
县令惊喜起来,又赶紧压下去脸上的笑,念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下官这就去办。”
总算是不用他们担责,这下没什么怕的了。
这时候,车慧清匆匆忙忙跑上楼,气喘吁吁地向段之缙行礼,“大人,下官来晚了。”
段之缙瞧着车慧清一身便服,笑道:“还是你聪明,不过没见着你穿那红色的官服,到底有几分可惜。”
这是车慧清升官以来二人第一次见面,车慧清深施一礼,“还要多谢大人提拔。”
“提拔不敢说,现在改土归流是第一要务,就得你这样有经验的和我一块儿。之后总督衙门会发文书,日后育婴堂接受婴儿后,在全省的州府内流转,一府的育婴堂不许养育该府的婴孩。还有今年新设县的两个地方,你要盯好了,下一步要对水西等地改土归流,后方一定不能乱。”
“是,大人。”
段之缙在楼上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叹一口气。
果然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竟然把朝廷当做冤大头,这一次放过了他们,可没有下一次了。
裕明府离着总督衙门所在的府县并不很近,段之缙从裕明府回去的当天,已经是除夕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