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二月里春耕之后,段之缙就没闲着,现在进了四月,要过生辰的时候,又得往克西府走,去商讨改土归流一事,郑楒琅同他一起去。
两人在路上,郑楒琅一边写折子一边叹气:“眼瞧着就是你的生辰了,本来还想吃你的宴,结果现在又得跟着你去办差。”
段之缙道:“怎么不能吃,这次请客吃饭不就是用我生辰的名义吗?且还是公中出钱,比自己掏钱吃得更好。”
郑楒琅失笑:“我服了你。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府试的时候,正好赶上你的生辰,就吃了一碗长寿面,寒酸得很。之后便再没庆祝过你的生辰。”
此后段之缙的生辰不是在守孝,就是在上学、当差,只能在家里过,没请过旁人。
“当年那碗面还是你给我下的,叫进士煮面,也能算是寒酸吗?”
郑楒琅说他油嘴滑舌,分了纸笔给他,嘱咐他把事情的进展和丁家的事情汇报给皇上,“丁家的老大丁承祖就在都察院,以后事事都要上报,别犯了错叫人逮住不放。”
段之缙给皇上上折子也是累,再送些什么呢,上回儿送了茶饼和饵块去,茶饼估计已经分了,饵块倒是很喜欢,只是不再叫送,让写个菜谱上来,御膳房也能做。还能送些什么呢?再送旁的吃食,从南诏千里迢迢运过去,得用多少冰?要是因此挨了骂,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郑楒琅笑话他:“现在知道你们这些人的不易了,不仅要管着地方的事情,还得管着皇帝的胃口。人家送金玉珠宝和古董书画,就你天天送菜。”
“你怎么知道人家送了金玉珠宝和古董书画?”
郑楒琅回道:“因为我同长乐王出游,他得什么赏,我能不知道吗?前朝遗留的供给天家的金笺,三川总督献给皇上,被长乐王要去一部分供我写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