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想要发怒,可知县已经吓得牙颤,自己再生气也无用,最后反而有些欲哭无泪,问道:“这么些土地,一朝一夕买不完,如何现在才上报啊!”

知县哭道:“大人,这知县就是吴阿兰,买卖都是她做主,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他说着后怕起来,听说朝廷刚在南诏剐了两个官员,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怎么就叫自己摊上了这样的事情?眼泪越掉越多。

段之缙把手帕递过去,“成了成了!事儿已经这样了,哭有什么用?也没说怪你不是?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职责,疏忽了也正常。”

知县这才放下心来,抽搭一声,擤了擤鼻子。

“燧明县是归属克西府的,跟吴阿兰招呼一声,车慧清同我一块儿去燧明说说这个事情。”

这种自愿的买卖,段之缙就是想禁也没有理由,只能拿汉人的事迹给他们提个醒,别到时候地全卖了,就跟汉人的佃农一样,地租升到五抽一、二抽一。

燧明人只见过奴隶主没见过地主,就容易上当,也是官府的失误,没有提醒他们。

县衙的文启师爷写了告示,车慧清同吴阿兰打了招呼,两个人一块儿进入燧明地界,在原来议事厅前张贴了告示,来来往往的人就聚拢过来。

师爷宣读道:“凡土地买卖,皆须两相情愿,立契为凭……”

懂汉语的人跟不懂汉语的解释着,说了一顿大家还是不明白这些书面语在说些什么,一个女人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师爷费力解释,大家还是不通。

议事厅中,吴阿兰斜着看了一眼段之缙,双手奉上一杯茶,笑道:“既然做了你们雍朝的官员,我就随你们的官员一起称制台了。制台大人,我们这儿的风气和你们那里可不一样,也别把我想的太坏,你情我愿的事情,哪有什么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