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叫陛下抬爱呢?诸位也别看我年轻糊弄我。糊弄我不要紧,我天天给陛下上折子告状,你们吃得消就行。只要能干好朝廷的差事,我既不用你们送礼,也不用你们说好话,除了办差,咱们也别有其他的交集。”

在座的官员面面相觑,都口称不敢。

又喝了几回,席面散去,段之缙有些醉,只想回去歇着,偏生熊计舒犹豫着留下来,拍拍手掌,便有两个衙役抬进来一个食盒,他上前笑道:“制台大人,南诏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菜,给大人添个口味。”

然后食盒的盖子一掀,一碟炸饵块,用纤细像茅草一般的东西垫着,金灿灿的看不出是什么。

另一个更平平无奇,一只烧鸡摆在素盘子里。

熊计舒吩咐道:“快,给制台大人放到案上。”

两个衙役用力到脸色泛红,这才把食盒放到案上,发出“咚”的一声。

段之缙站起身来朝里边一看,无语到发笑。

感情刚才说的话都是白说的。

垫饵块的是金丝,再轻轻拨开鸡皮,里边的金沙哗啦啦地淌到食盒底部,段之缙把这两道菜拿出来,再往下看,是一捧捧的南洋金珠。

南诏难道有金山银山吗?

段之缙故作疑惑:“这饵块我认得,垫饵块的是何物?”

“是拉的糖丝。”

“那这鸡里边塞的是小米了?”

熊计舒以为这位制台大人上道,格外高兴,“大人好眼力,正是上好的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