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风,段之缙跪地行大礼,礼尚未行完便被止住,里头有些疲倦但威严的声音响起,“方叙墨说,明灯送到你那儿去养了?现在怎么样?”
“回娘娘,公子一切都好。”
“本宫倒还不知道,内阁里还有你这样的人物,也是你的造化跟对了明主。本宫听说你是二十三年的探花,想来伦理纲常四个字也能论道一番。皇帝龙御归天,因着太子还不在京,这才秘不发丧,但瞒到现在也瞒不住了,大行皇帝的梓宫要移往乾清宫正殿,明日开始哭灵,本宫怕出事
情。”
皇后说到此处,似乎漫不经心,但掩不住其下的咬牙切齿。
“老二嘛,他大哥死了他就是长子,也够无法无天的。肃王一向受宠,若他俩在灵堂上闹起来,其他臣子往往不敢说话,你就得上前搭腔。”
这也是无办法的办法,皇后久居深宫,这些天能配合着四个中堂秘不发丧已经到了极点,想想明日的哭灵便头痛欲裂,皇子王孙闹起来,只靠着几位中堂怕是不行,现在能抓一个壮丁是一个,日后好好封赏便是。
“臣谨遵娘娘懿旨。”
皇后松下一口气,“你去吧,去大行皇帝的寝殿里磕个头,明日就跟着毓中堂哭灵,不要到后边去了。”
段之缙便告退去了寝殿,皇帝已经驾崩好几日了,为了防止尸体太快腐败,室内像个冰库一般,此时不光四位中堂在,誉王、齐王等王爷也在,连带着还没有获封的皇子,已经换上了丧服,哭得心肝俱碎。
段之缙沉默地磕了一个头站在毓秀身后。